1.3万岗位只剩1500! “第八大奇迹”2年后变小工厂

首页>时尚>寰球政事 发布时间:2019-10-24 08:46:00

任谁也想不到,富士康在赴美建厂一事上来了个180°的大转弯——在宣布建厂又宣布取消之后,据有关媒体报道,富士康近期又提交了一份施工计划,不过再建的不是特朗普梦寐以求的、规模巨大的制造业中心,变成了一座小型工厂。

这个计划实际上在9月就已披露,只不过没有了“美国制造模范”的光环,富士康这次没能像以往一样引发媒体的大规模讨论。相反,在寥寥几篇报道中,美媒关注的更多是它的设计,比如其配套的、安装了巨型玻璃穹顶的网络运营中心。

美媒对富士康如此冷淡并不令人意外,毕竟这家企业几乎“耍”了所有美国人。

建厂

2年前的2017年7月,共和党时任州长斯科特·沃克(Scott Walker)和富士康董事长郭台铭在密尔沃基共同宣布了一个重大项目:富士康将斥资100亿美元,在当地兴建一座10.5代LCD面板制造厂,这个工厂将为当地创造高达1.3万个就业岗位。

为了吸引富士康的到来,威斯康辛州可谓下了血本。一方面,政府放宽了环保方面的监管,为此还招致不少非议;此外,按照惯例,威斯康辛州对企业的每次补贴都不超过3.5万美元,但是对富士康,他们开出了每个职位23万美元的条件。这不仅是威斯康辛历史上规模至大的一次,也是美国政府向外国公司提供的至大一笔援助。

工厂所在地拉辛县也给予了额外的补贴,一开始就提供了7.64亿美元税收优惠,之后数月又花1.64亿美元铺设道路、1.4亿美元为工厂牵输电线等,累计为富士康提供了41亿美元补贴,摊到每个威斯康辛州居民头上的是1774美元。

理论上说,其回报也是巨大的。当时有人预测,这么一座大型工厂的建立,将迅速吸引配套产业在周围集聚,尤其是富士康作为苹果的主要生产商,很可能吸引相关的科技产业集聚,在这个之前和高科技八竿子打不着的州创建一个“威斯康辛硅谷”。

当时高喊着“美国制造回流”“MAGA”的特朗普对此相当重视会。

去年6月的奠基仪式上,他罕见到场,和郭台铭、众议院议长保罗·瑞安(Paul Ryan),以及美国富士康工厂首位员工克里斯多弗·默多克(Christopher Murdock)一起挥动金铲子,铲下了工厂的第1抔土。

特朗普对这家工厂不吝溢美之词,称其是“世界第八大奇迹”,还不忘宣扬这是自己通过复苏制造业、引进外资、调整贸易政策来创造就业机会的例证,称富士康“只是整个美国正在上演激动人心的故事的一部分”。

工厂小了

然而,打脸来得很快。甚至在特朗普参加动工仪式之前1个月,《日经亚洲评论》就发布了“富士康正大幅缩减在美工厂规模”的报道,遭到了富士康“断然否认”。

然而,在动工仪式结束后,富士康高管便承认:计划有变,原计划兴建的10.5代线厂变成了6代线厂。有什么区别呢?据行业咨询公司表示,较大的问题在于,建造6代线工厂的投资只需约25亿美元,比最初承诺的100亿美元少了整整3/4。

拿到了巨额补贴和税收优惠,转眼就变卦,这不是拿钱不办事吗?富士康此举在美国引发了一片哗然。

压力之下,富士康很快想到了推脱之辞,他们把问题归咎于威斯康辛州招商引资不力。他们表示,10.5代线需要的玻璃较大,长途运输途中易碎。由于威斯康辛州政府不愿提供补贴让玻璃厂商康宁在附近建厂,导致成本大增,只能改为用更小的玻璃,生产6代面板。

这还没完。富士康宣布,他们将把新工厂的重点放在“AI 8K+5G”上。尽管他们一直没有对外界解释清楚“AI 8K+5G”是什么,但建设工程仍如火如荼地展开了。他们表示,每家公司将雇佣数百名员工,成为“AI 8K+5G生态系统的基石”。但在此之后,相关计划又没了进展。

这也没完。紧接着,富士康在8月宣布了一个让特朗普震怒的消息:该工厂大部分工作将实现自动化。这意味着,原来承诺的1.3万个就业岗位即将打水漂,他们费心吸引制造业回流的目标也黄了。

然而,这还不是最坏情况。

工厂没了

今年1月,路透一则报道引发了当地政府的恐慌。富士康美国工厂的负责人直截了当地表示,富士康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建造液晶显示器工厂的计划,因为该工厂“无法与其他国家生产的低成本显示器竞争”。相反,他说公司将专注于工业、医疗保健和其他专业的研究和专业产品。

或许是为了安抚当地政府,这条新闻传开后,富士康很快作出应对。他们马上宣布了在未来18个月里建造一座塑料模塑工厂、一座后端包装工厂和其他组装设施的计划,以显示自己仍在为重振美国制造业尽心尽力。

有专家表示,和LCD工厂相比,该计划雇佣的员工要少得多,所需投资也少得多。但富士康坚称,它仍将实现最初的招聘和投资目标。

幸好后续发生的事证明,虽然建厂计划变化莫测、扑朔迷离,但至少还是存在的。

工厂回来了

3月,富士康宣布,它将继续推进6代线LCD工厂的建设,而且该厂将于2020年底投产。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富士康开始为工厂道路和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发放合同。据说,富士康这一决定是在特朗普亲自和郭台铭打电话后作出的。行业观察人士认为,之前的取消工厂计划只是个试探行动,测试能否在不激怒特朗普的情况下,放弃一个在经济上不可行的项目。

今年6月,也就是特朗普挥动金铲子整整1年之后,富士康工地终于开始浇筑混凝土地基。而在8月,望眼欲穿的威斯康辛州政府在官网上发出消息称,终于看到了这作工厂地面部分的部件。

不过,多次被忽悠的州政府这次留了个心眼,他们仔细审视富士康提交的施工图后发现,这好像不是面板制造厂的样子?

哈佛商学院教授威利·史表示,如果修建的是LCD面板制造厂,那么应当挖一个较深的地基,同时需要大量钢材。但富士康正在修建的工厂并非如此,从图纸和施工状况看,更像是一个组装车间。他猜测,这座大楼的最终用处,可能接收别处生产的液晶显示器,然后将电子设备组装成成品。

对此,富士康提供了一个非常奇特的解释。他们表示,在其他地方修建LCD工厂或许需要深厚的地基,但威斯康辛州土壤比较特别,粘土地基就足够了。

根据州政府顾问的分析,如果按照富士康的说法在2020年底前投产,那他们应该在6月开始订购设备。然而他们并未获知任何关于富士康订单的消息。

需要注意的是,正在建造的新工厂规模,已经将远远小于最初的设想。与特朗普1年前宣布的2000万平方英尺相比,之前铺设地基的范围似乎还不到100万平方英尺。而在这上面要建的还不只一座工厂,另有一栋12万平方英尺的多功能建筑,里面包括一个“VR体验室”,一个冥想室,一个VIP观景桥,以及各种会议室。

根据州政府官网前几天发布的一则新闻,富士康似乎还准备在这块地上修建一座数据中心,那么留给工厂的地方又少了。众所周知,数据中心里摆的都是死沉沉的机器,自然也不会带来多少就业岗位。

代价

为了这个时而消失、时而重现的项目,当地州府已经付出了巨大代价,而且还将持续失血。

早前为了迎接“大工程”的到来,政府花了大价钱,匆忙赶走2000英亩内的十几户人家,甚至不惜以土地征用权威逼其离去。如今看来,其中大部分努力打了水漂。今年4月,当地村庄把将近1000英亩的土地租给了一位迁走的农民,1年前,他们曾向这位农民支付了160万美元。

此外,据相关媒体新报道,为了给富士康收购土地融资,拉辛县曾在2017年和2018年发售了大量中期票据。

然而,在项目持续跳票,债权人迟迟无法获得收入。拉辛县不得不用1.1亿美元的应税一般义务债券取代原来的债券,用政府信用为其背书。这笔债券的到期日为2020年至2039年,由摩根士丹利牵头定价。

但在此之前,考虑到这笔债券的发售大大增加了该县的债务负担,评级公司穆迪已经在2017年将该县的评级下调了一个级距至Aa2,称富士康项目给该县带来的“风险和不确定性”。

另外,此次债券发行的招股说明书表示,无法保证富士康未来是否会修改与政府签订的合同,也无法保证该工厂是否会按照开发协议进行建设。它补充说,“对于最终建成的设施的具体类型、规模、范围或时间,无法提供任何保证”。

那么,如此大风险换来了什么?

上月,州长托尼·埃弗斯(Tony Evers)向CNBC表示,他在与富士康高管会面对这个项目有了“明确的认识”。埃弗斯表示,到2020年,该工厂的雇佣人数1500人。相比之下他们原来承诺将雇佣1800名工人,最终将雇佣1.3万名工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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